扬州行

时间:2018-11-28 15:33  | 作者: 吴钟麟  | 来自: 上海文艺网  | 阅读 :54

  若要观民风,先须逛市场。

  史可法路东侧有个贸易集市,与上海的不同,绝无固有的喧闹,宽敞宁静,仿佛高雅的自选商场。特别惹人喜爱的是红皮萝卜,圆圆的,最大不超过汤团模样,据说清水洗净,刀背一拍,线分丝碎,拌上调料,脆香可口,别有一番自然风味,为江北一大土产,远非海蜇皮可比。

  然而,让我怦然心动的并不是它。我在出售草编茶垫的摊前停了下来,同伴与卖者讨价还价,一元三个减至一元四个。一个回合就成交,倒爽快,我想下一步一定是卖者挤眉弄眼,要求“保密”,因为旁边已经蹲着一个买者在挑拣,当然此刻大多会配合默契的,占到了便宜嘛,哪怕是一丁点。谁知出乎意料,那位卖者却主动关照那位买主:“你也一元钱买四个吧。”我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难道他的茶垫的来路不大正?抑或他是第一次做生意?

  然而,奇事远没有完。那位买主竟也坦然说:“我还是买三个,家里还有几个。”我毫不夸张地说,我把他从上到下看了两遍,这不是神经搭错了吗?大概是戆徒!

  然而,当我漫步在树影婆婆而冷清安适的史可法路上时,我深觉这一对进行交易的扬州人一切正常,他们是在彬彬有礼地遵循着千古沿袭的古风。只是不曾受市场熏染而已。人说扬州是“唐宋元明清,从古看到今”,此话果真不谬,还得改为“传到今”!

  不过,赞赏之际却又觉似有所缺,此地恬静有余繁华不足,这也许与人心太平淡有关,不争不夺就难发展。然而我又厌见繁华下的自私与冷漠,最为理想的是高楼拔地而起之后古风犹存——中国式的繁荣。但这又会成为现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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