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装饰不了的窗台——《人生的思考》

时间:2018-4-21 12:05 |作者: 周忠尉 |来自: 上海文艺网

月光装饰不了的窗台

  六月初夏的夜晚,天气又闷又热,白天经过太阳炙烤过的路面,这时候就开始尽力地偿还。我伫立在并不宽敞的落地窗前,亮得有些刺眼的路灯也像我一样孤零零地站着,四处流淌的光线灌满了我整个房间,天天如此,所以那诗情画意般如水的月光从不到我这里来造访,即便十六,即便中秋,也许这就是我更渴望着缠绵,渴望那一场风花雪月,渴望着花前月下的呢喃。于是我只能回忆,孤独和寂寥中翻阅着我的记忆。
  
  其实根本就用不着寻觅,因为她就站在了我面前,不用邀请,也挥之不去,像无意中飘落的一朵彩云,又像是一棵娇弱的白玉兰,还有那芬芳四溢得让人迷醉的香水味,却不清楚是什么牌子,只知道在她身上闻过,也以为是很少见的。可有一次在医院里,我在人群中也闻到了,误认为她也来到了这里,让我的心好一阵激动,也许是我对这种香水有了深不可测的感情,所以一想到她,这香味就扑面而来,沁透了鼻孔,也沁透了心扉,天天如此,连梦里向我走来时也如此。
  
  于是我只能用心灵的文字去小心地描绘,每一根青亮的发丝,每一声甜美的笑,每一句充满柔情的话语,还有那眉毛,那眼睛,那天真顽皮的脸,那蔷薇花瓣似微翘的唇。可越是如此,就越发地让我想念,也越发地让我迷恋,从秋天到冬天,从春天到夏天,天天如此,时时刻刻地牵引着我的思绪,我知道这就是爱情,毫无防备地,悄无声息地,也没有任何征兆地住进了我的心灵。
  
  在此之前,我还从未有过思念过,思念谁,惦记谁,牵挂谁,于是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彻底地让我一败涂地,让我毫无抵抗地节节败退,满盘皆输。那种痛苦是无可救药的,寝食不安,彻夜难眠,直至全身疲倦,心破成了碎片,可又无处去发泄这种情感,这样的状态可能只在失重的太空里才有,努力去蹦,去跳,去奔跑都无济于事,于是也许解决这样痛苦的良药只有她那里才有,可我知道她不会给我,因为她没有我这样的痛苦,所以她不会体谅到这种痛苦,就不会相信有这样的痛苦,即便告诉了她,也只会当做一个笑话,笑我痴,笑我傻,笑我是我空想家。况且一个人的爱有多深,他的嘴就会有多笨,即使有一对伶牙俐齿,三寸不烂之舌,在对方面前也只能无言以对,也是无法表达,说的话也会颠三倒四,连自己听了也会莫名其妙,不知所云。
  
  记得泰戈尔曾经说过,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天南和地北,而是两个相爱的人站在一起,却无法向对方表白。也许这就是煎熬,这就是痛苦,爱情原本是幸福的,甜蜜的和快乐的,可爱情又是那么地残酷,不管是得到的还是失去的,曾经都令人那样地心力憔悴。就好比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是不是只有这样的爱情才是完整的,刻骨铭心的,去让人格外地珍惜,幸福地拥有才能相濡以沫,才能快乐长久。这个答案真的无法得知,可我知道只要爱情来了就无法选择,身不由己。
  
  街上的路灯依然那么刺眼,依然没有月光洒在窗前,小心翼翼地合上窗帘,依然有阻隔不了的光线,依然是她彩霞般的身影站在面前,还有那月亮般纯净的容颜。没有月光装饰我的窗台,我也无法去装饰她的梦,孤独将我的背影拉得好长好长,却又不能延伸到她的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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