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别的车站

2017-7-7 10:26  |  作者:童伟  |  来源:上海文艺网

  


  那个深秋,风夹着落叶,在暮色里飘摇。我去车站送你,我们站在离别的车站,在暮色的笼罩下,在阑珊的灯光下,你紧紧地、紧紧地把我拥抱,不愿松开。此时,我们就要离别了,一对恋人永久的离别。你那晶莹透亮的眸子闪烁着一滴滴泪水,你那甜蜜的微笑淹盖不了离别的忧伤,秋雨却隔离了我们的缠绵。一声汽笛传来,划裂了车站的天空,也找破了暮色的寂静,划开了我们的拥抱,划破了你我本已忧伤的心。此时,痛苦,如疯草般蔓延了整个心境。

  我怀着忧伤的心情把你送上了远去的客车,突然,泪水朦胧了我的视线,暮色淹没了我眼前的彩色,只有晚风与落叶在纠缠,满天的流云都在那一刻为我凝聚成流泪的蜡烛。我的心空有酸雨倾盆,我分明感觉到我的体温瞬间被雨声席卷而去,我的跟前满是坠落的伤感音符。

  抬起头,隔着车窗看看你,有一股强大的力量把我拉向另一个界线,虽然你我还近在咫尺,但是,我知道这已是天涯。 

  我用朦胧的双眼,看着你颤动的红唇,刹那间,一种撕心列肺的心痛让我无法承受。眼看车轮开始了转动,心也随之被车轮碾碎,眼看着长鸣的客车在视线中渐渐远去,心中的不安,你走了,却留下我独自一人,留下这个清冷寂静的城市,留下了这个伤痛。看着远去的客车,我拼命地向你挥手,风吹着我那忧伤的脸,枯黄的落叶一片一片地飘落在我的头上,只有我孤独的身影在午夜里蹁跹。此时,我伤感地唱起了赵薇的那首歌曲——离别的车站。我轻轻地唱道“当你紧紧握着我的手,再三说着珍重珍重,当你深深看着我的眼,再三说着别送别送,当你走上离别的车站,我终于不停的呼唤呼唤,眼看你的车子越走越远,我的心一片凌乱凌乱,千言万语还来不及说,我的泪早已泛滥泛滥,从此我迷上了那个车站,多少次在那儿痴痴的看,离别的一幕总会重演,你几乎把手儿挥断挥断,何时列车能够把你带回,我在这儿痴痴的盼,你身在何方我不管不管,请为我保重千万千万。”我唱到这里,泪水朦胧了我的双眼。远去的客车啊!你为何带走了她,带走我的心,带走我的思念,唯独没带走我的忧伤!临别无语空长叹,别时容易见时难。我看看暮色,看看被冷落的灯光,我迷失了方向……

  离别了,我再也看不到你那灿烂的笑容,再也看不到你那婀娜多姿的身材。深秋的寒风吹着,落叶飘零着,这座城市没有了你更变得清冷无声,枯叶残草却化作一缕尘埃。

  车站被朦胧的暮色笼罩着,阑珊的灯影里,一片片落叶在晚风中飞扬,我孤独地看着车站,感受那离别的伤痛,感受被晚风吹冷的感觉,感受灯光下那一抹孤独与清冷。此时,我的幽思浸没于夜色,浸没于这座伤感的城市,让我无法打捞。深秋的风是寒冷的,城市是寂静的,我不知道谁的心境和我一样?风中,一个身姿婉约的姑娘,她的影子留在何处?

  冬去春来,烟飞烟灭。这座寂寞的小城,我的情,依旧迷失于一首首风尘古曲;今夜,万千苍白的心事,依旧为你穿风而去。

  漫天的落叶在灯光下婆娑,我的快乐早已经被这伤感的暮色吞噬,一场韶华浮梦,空余枯蝶独舞。天涯很远,想念很深,站在清冷的车站,一切都在眼前迷离,迷离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

  回眸间,秋鹤远去。而那一段浪漫的恋情却早已化作薰衣草的幽香袅绕身畔,在暮色里存置许久、许久、不愿散去。

  想起我们在一起的日子,想起我们一起欢聚的地方,我的心里是多么的不舍,是多么的留念,此刻我什么都说不出,无法形容的伤感只能搁置在安静的角落,等待她从远方回来,等待有一天我们再相会的一幕幕,此刻,我变得心酸而涩然。

  眼泪坠落在深秋的落叶上,像是发出了沉重的敲击声,在麻木的神经线上刺痛,秋风吹着我那发烫的脸,冰冷我的心事。我早就知道我们会有分离的这一天,但是,我不知道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会来得这么突然,这一切我都还没准备好。离别的伤痛,如同窗外的雨,飘落在我的心底,冰封了我的思念,除了回忆那些美好,仅剩下一个无力的躯壳,发誓不再让自己哭,发誓会丢掉所有的不快乐,却难过的想起我们那么的美好,我越是悲伤,痛苦越是缠绵着我。

  暮色里的秋雨在树梢拉上了帷帘,灯光在城市里蒙胧着落寞的色彩,我的忧伤里也蒙胧着你的身影,泪水在眼中闪耀,我飞奔在暮色里,躲在一个不为人知的角落,我深邃的眼眸唱着歌,放纵不争气的心情感,我愚蠢的心痛着,听着从街道电杆上广播里传出滴答的声音和晚风中的雨滴声汇成一曲我最喜欢的夜空之城,我一遍遍循环听着,悲哀又焦虑的心情渐渐停息,泪水也慢慢在收回,我开始试着去微笑。

  今天是十月初八,这个日子我记得很清楚。因为我们认识的那天也是十月初八,从我们认识到现在已经三年了,一千零八十个夜晚,我们都风里来雨点里去,一起逛街,一起逛超市,你做饭我洗菜,每天的情感都缠绵在温馨的幸福里,我们的日子过的浪漫快乐。为什么就在这一刹那间你要选择离开我,这一去你不会再来。我带着离别的伤痛在灯光下迈着疲惫的脚步,回味这三年来属于我们的每一个夜晚,回味在车站离别时那最后一个拥抱,回味你给我最后一个吻别,回味你给我的最后一次挥手。永别了,从此以后再也看不到你的笑容,再也得不到你的温暖。你走了,只留下我,留下独自一人承受这份寂寞与孤独。我望着辽远的天空,看看地上被秋风吹落的叶片,落叶被风雨辗得粉碎,我的心也被辗得粉碎……

  自从那次离别后,我更迷上了那个车站。季节的轮回,我依然守望着那记忆的起点,以宋词那婉约般的情感固守着我们的旧梦,我还相信你会回来,可是,时间一天天地过去,独守到的只是那一道静美的夕阳,独守着我一个人的天荒地老。

  我无数次的往返,街市上的灯火倒映在碧水中为我摇曳成潮湿的依恋,在每一个月如钩的夜晚,我都细细寻觅我们曾路过的痕迹,好想自己能乘坐风的翅膀,去你的城市,隐现在你的窗口,静静的,不惊扰你画楼的宁静。

  我无数次的往返,我听见,蓝风铃在耳际幽荡,风中总飘来心的回响:“回来吧!我心爱的人!”

  今夜,夜长风冷,我撷一片秋叶,画上一张笑脸,写上我的心事,在孤独的路口,在那个离别的车站,随风把思念放飞,放飞在那个遥远的天边。

  在记忆的长廊上徘徊,我怎能割舍关于你的过往?那个离别的镜头,那个离别的秋天已永远铭刻在每一个思念的季节。

  作者简介:童伟,贵州省三穗县


  【本文入选2015年中国散文佳作精选集中国书籍出版社主编:毕凌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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