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解放日报》征文|冯天虬:感激“朝花”的启迪

时间:2019-5-26 13:48  | 作者: 冯天虬  | 来自: 上观

  应该是三十多年前的事了。因祖父冯超然是近代著名国画家,父亲亦喜欢中国书画的缘故,我在繁忙的工厂工作回家后,总喜欢看看祖父与父亲的书画作品,逐渐对中国书画有了兴趣。巧在当时的上海,工厂车间内一份《解放日报》是必须订阅的,也就有了饭间读报的机会。喜爱上中国书画的我,尤其专注“朝花”版面,因为该版面介绍与评论书画艺术的文章最为丰盛,自己便成了此版的忠实读者。用现在话来说,就是“粉丝”了。

  
  某天,在家看到了祖父所绘的一张简笔水墨画“杨柳岸,晓风残月”,萌生了想写稿并投稿“朝花”版的念头,随后写下了百余个文字。堂堂《解放日报》哪能会刊登一个工厂普通工人的文字作品?虽然自己亦感到想法太幼稚,但是一张邮票8分钱,即便投稿做了无用功,于己亦丝毫无损。便把图复印了一张,连同文字一起丢入信筒,几天后也就把此事忘了个干干净净。
  
  数星期后,突然收到解放日报社来信,告知稿可录用,但文字已改,信末签名乃是名望很高的许寅先生。无用功却有了超出预期的收获,令我大喜过望。稿件如录用需要改,那是猜想得到的事,毕竟只是一个初中生的随意涂抹呀!编辑如果提个改稿意见,让我自己修改后发稿,已是求之不得,但许寅先生竟然花出宝贵时间改稿,我内心非常感激。令人难忘的是,许寅先生的信中言词无半点官腔与高傲,平和至极,说是以后有稿,仍然可投。读了此信,即刻感到自己与朝花版走近许多。
  
  几天后,“冯超然笔下的杨柳岸”短文刊出。改过的文稿言简意明,虽是描述画面之景,实是借应景之言辞,来诠释画人之意和词人之情,文笔自然流畅,极富诗人情调。对比许寅先生,自己仅是以词藻堆积的方法以景叙景而非以景写意,终究肤廓板滞而流于俗套。时虽为自己文稿的蹩脚而羞涩,但有许寅先生的鼓励,还是激起了我继续投稿朝花版的兴趣。
  
  对我帮助、使我受益最大的则是陈鹏举先生。当时他也许是朝花版的编辑之一。记得我曾经很好奇地问过他,说我对自己的稿件文笔也是不满的,虽心有所愿,但力不能支,实在是无可奈何,为何你还敢用我的稿件?他回答说:我们选稿一是看稿件有无由头,再是看稿件有无内容。你对许多已故与健在的书画家之生平轶事与绘画特色了解不少,这也是朝花版读者所需读的内容。至于文笔需要提高,是一件长期工程,可以慢慢下功夫。


  
  1987年4月26日《解放日报》刊出《冯超然笔下的“杨柳岸”》一文。
  
  在不到两年时间里,朝花版已刊发了我的稿件近十篇。同时,我也为《书法报》《书法导报》《中国书画报》《书与画》等报刊杂志写下了近百篇介绍书画家与评议书画的文章。当钱君匋老伯知道我需为《中国书画报》写稿,介绍“嵩山草堂”与“梅景书屋”的师生时,还特意为此专栏书写了“闲话‘草堂'与‘书屋'”的标题。后我需出国留学,得学位后又有较长的一段时间身居国外,谋职不易、工作艰辛,我即使想投稿,亦是好梦难圆,不得已渐渐远离了朝花版。虽已年深日久,鹏举先生话语的诚恳与谦和,依然时时在脑际萦绕。而今我虽与鹏举先生已是相知相近,无拘无碍,但说句实话,我对他的文学造诣,始终还是抱着敬畏之心的。

  
  钱君匋书写的标题。
  
  “浮云一别后,流水十年间”。近十多年中,我利用业余时间,断断续续地撰写了《艺林双清》《近代海上画坛五人》等拙著,还与郑威先生一起编写了《冯超然年谱》。这些书的编著出版,提供了书画研究方面的资料,得到了读者的鼓励。
  
  坦率地说,我的动笔思路就是由朝花版启迪的,对此我永存感激。今年是《解放日报》创办七十周年,抚今忆昔,感慨良深。真心希望朝花版继续多刊出既年久不衰,又与时俱进的精品妙文,让更多的读者喜之爱之,共享阅读欣赏朝花版的快乐时光。
  
  (本文寄自澳大利亚墨尔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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