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声音《隐形的纪念》,传递出高原的魅力

时间:2018-10-15 21:43 |作者: 韩淑艳(实习评论员) |来自: 上海文艺网

        当旦增尼玛站在好声音的舞台,真情吟唱着《隐形的纪念》,那种沉静从容的气质、质朴纯净的音色、深挚真切的表达、自然流露的高原文化的魅力,一下将喧嚣的世界隔离开去,真诚而富于磁性的声音,渲染出一种极为亲和的氛围,将全场覆盖住,不觉之中,将观众带入了唯美的艺术境界之中。一时之间,嘉宾席上,李健的博学高雅、哈林的率性奔放、周杰伦的独特才气、谢霆锋的孤傲冷峻,似乎竟都有些黯然失色了。
  

  
  旦增尼玛来自青海,是一位藏族的大学老师。看他演绎歌曲时习惯的手势,就像是在课堂上,尽心为学生阐释着歌曲的内涵。与经验老道的明星大腕相比,肢体表现似乎略显稚拙,却更觉真纯可爱。演唱时几乎全程双目微闭,尽力让自己沉浸到歌曲之中,以便能将歌曲的意境,充分表达出来。其对待作品的专注精神,对待艺术的虔敬态度,也是令人心生敬意。
  

  
  高原文化,有着自己的独特魅力。悠远、深邃、既有宿命观念,又有达观态度。当这种文化,与述说情感的歌曲结合起来,便使得歌曲中的情感升华起来,变得辽远而深邃了。
  

  
  《隐形的纪念》,是一首流行歌曲,原曲是日本作曲家Toshiko Ezaki的作品,充溢着难以排解的伤感。后经台湾歌词大家易家扬填词,增加了中文的蕴藉含蓄的味道,颇为耐人寻味。又经由一位新加坡女歌手蔡淳佳的演绎,便有了一种很都市、很文艺的感觉,略带知识阶层的多愁喜感的气质,和一种忧郁的小情调,大致属阳春白雪类,距离大众的生活,似乎略有些距离。而旦增尼玛的演唱,将歌词含蓄内在的情感,与自身质朴纯净的高原气质完美融合,歌曲的内涵,就拓展开了。

  
  高原文化,有一种沉静的力量。因为远离都市的喧器,杂七杂八的信息,都被时空屏蔽开、过滤掉了,日子变得单纯、明净,天地万物,都坦坦然然地,依自己的样子,自在生长、自然轮回。一切都回归自己的节奏,互不相扰,互不介怀。人的心地,也都是坦诚的、沉静的、开阔的。当时光交还给生命,人自在地融入自然,安闲地聆听自然,一声耗牛悠然的鸣叫,便会清晰地落在知觉里;一只大雁矫健的身影,也会优雅地投影在心湖上;一段动人的情愫,也有足够的时间悄然体味、细细咀嚼,也就渐渐感悟出其中的苦涩和甘甜了;那些突如其来的邂逅,那些终将远去的生命,那无常的命运,那如常的轮回,都让人对天地自然、对生命万物有了别样的理解和宽宥、感恩和体谅、接纳和坦然,人的心胸,便变得博大而宽和了。
  

  
  或许是高原文化的滋养,旦增尼玛的气质中,有着同龄的年青人少有的透彻和沉静,对情感、对美感的把握,也显得更为真切和深入。

  
  《隐行的纪念》原版的印象,似乎是有意将一种隐约的情感抽离出来,处理成一种若有若无的漂渺感觉,吟咏成一种遥远的诗意,在人的心头,留下一份永久的怀念。这样的处理,感觉对于歌曲所描述的情感,虽认同它是美丽的,总体上却还是有些疏离的、回避的。
  

  
  旦增尼玛则是以他真挚、深情的吟唱,来直面这种情感的美:“我想回到那一年,你守候我那一年”。“想起遥远那个夏夜,我记得你眼里是我的脸”。“不管这世界是那么的危险,我都悄悄的在你身边”。词是简括而蕴藉的,旦增的表达,更是真诚自然,没有丝毫的虚饰和遮掩,只是质朴、坦然、诚挚的情感流露。当真纯的情感,恰到好处的融入唯美动人的词曲之中,瞬间便形成了一种真实可感、直击人心的力量,从而使歌曲呈现出一种很强的即时感,让人感觉,这种情感并不遥远,仿佛就是在你我之间的,就是在每个人内心深处,自然流淌着的。因为歌者表述的如此热诚、真切、自然,听众从歌者通体散发的诚朴纯真的气息中,很容易得到一种共情感,从而使歌曲呈现了一种真实可感的现时魅力。
  

  
  不求回报、不问始终,只以一种单纯的心意,相互守候,是高原文化之中,一份至为可贵的情义。旦增尼玛以一种真挚的感念、深入的理解,准确地把握住了人性中这种温暖的美感,用至为真诚的解读,将这种美好的情意,诚挚的表达出来,从而使歌曲有了真切而温馨的现实感,是对歌曲更为深入的开掘和阐释。
  

  
  一位歌者自身的气质所形成的气场,就如同一个过滤镜。同一首歌,经过不同气场的过滤,所呈现出来的艺术感觉,是全然不同的。这取决于歌者的不同的文化背景,也取决于歌者对歌曲的理解的层次。
  

  
  高原文化,对于情感的理解、对于人世的理解,大约是基于一种大生大死、大悲大喜的视点之上的,对于某些小情小绪,大概是会不太屑于理会、会直接忽略的,或者,是会从更宽广的视野来理解的。因为忽略掉了很多无关紧要的细碎的东西,因而显得纯净。对情感的关注,则是更深层的,是极温柔的,是很深沉的,是超越俗世的。它通常是更多的着眼于那些值得用生命去吟咏的情感,以一种宗教般的虔诚,去用心守护、去真情歌咏的。
  

  
  “有甜有苦呀,有泥有雾,我说有你,所以喜欢旅途。”什么是甜,什么是苦?天地无涯,生命无常,人生苦短,人与人相依相守,温情相对,再苦的旅程,再难的境遇,也一心欢喜,满怀乐趣,苦也是甜,苦也不苦。从一种大的生命观来看,真正动人的情感,并非几句概念化的浅白的宣言:“我爱你至死不渝。”能够诠释出的,它应该是一种生命体验,或者,只是某个真实情境里的一种感觉,也足够让人在心里守候一生了。
  

  
  高原文化中,对美的感知与守护,那种宗教般的神圣和虔诚,似乎是刻在骨子里的。仓央嘉措在诗中说:“那一夜,我听了一宿梵唱,不为参悟,只为寻你的一丝气息;那一月,我转过所有经轮,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纹;那一年,我磕长头拥抱尘埃,不为朝佛,只为贴着了你的温暖;那一世,我翻遍十万大山,不为修来世,只为路中能与你相遇;那一瞬,我飞升成仙,不为长生,只为佑你平安喜乐”。诗人用一整夜的时间、一整月的时间、一整年的时间、一生一世的时间、生命最后一个瞬间的时间,孜孜以求的,就是对一份至美的情感的守护,这是怎样一份深情呢。世间有很多人无能为力的东西,你无法执着,无从纠结,但美的情感,留给人的感动,在人的心中,却是永久的、值得用生命去珍惜的。高原文化中,会有一种珍重的情义,又有一种旷达的态度。当歌者以这样一种情感来演泽歌曲,那些动人的句子:“有时候下着雨我淋湿了脸,所有风景都变成想念” 。“隐形的纪念,躲在心里面,也许吧,也许,不会再见” 。“阴天或晴天,一天又一年,风它在对我说,莫忘这一切”。其中所蕴含的感念与珍惜、执着与通脱,就在那种对生命的崇敬和珍重、体谅与宽宥中,被再一次升华了。
  

  
  旦增尼玛对歌曲的解读,同样是带有一种宗教般的虔诚,他是将全部情感投入到歌曲中的,一进入歌曲,便双目闭起,将周遭的环境、身外的世界,极力推到一边,全然沉漫到歌曲中去;对歌曲的整体内涵,又有一种沉着的把握,阐释的从容深切、哀而不伤;对于歌曲的情感处理,也内在平和、自觉克制,让歌曲焕发了一种别样高贵的美感。在艺术表现中,往往是宁静,比喧嚣更有力量;从容,比浮夸更有力量,正是那种自始至终质朴坦然、深情沉稳、让歌曲有了感人至深的艺术魅力。
  

  
  网经时代,艺术作品纷呈,却少有深沉动人、大气磅礴的作品出现,唯有蒙藏等边远地区的作品,常能使人耳目一新,给人带来不一样的感动。不觉就想:美,是什么呢?情,又是什么呢?艺术作品的深层境界,又该如何开掘呢?也许高原文化,能给我们一些有益的启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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